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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画保医护人员法造化,大约霜后开的花都相当有生机勃勃种寒冬的气魄

这种酒令,我们也常玩。也不一定要喝酒。有好几年,若晚来无事时人还多,我们就会倒一点自酿的青梅酒,不能喝的倒一点暗香汤,把两三种签子放入一个大签筒里,所有签子抽完了方散。

图片 1 姓名:黄公望 国籍:中国 年代: 职位:
黄公望(1269~1354)
  元代画家。原姓名陆坚,因过继浙江永嘉黄氏,遂改姓名,字子久,号一峰、大痴道人、井西老人等。江苏常熟人。曾做过小吏,因受累入狱,出狱后隐居江湖,入道教全真派。工书法,善诗词、散曲,颇有成就,50岁后始画山水,师法赵孟埂⒍源、巨然、荆浩、关仝、李成等,晚年大变其法,自成一家。其画注重师法造化,常携带纸笔描绘虞山、三泖、九峰、富春江等地的自然胜景。以书法中的草籀笔法入画,有水墨、浅绛两种面貌,笔墨简远逸迈,风格苍劲高旷,气势雄秀。黄公望的绘画在元末明清及近代影响极大,画史将他与吴镇、倪瓒、王蒙合称元四家。著《山水诀》,阐述画理、画法及布局、意境等。有《富春山居图》、《九峰雪霁图》、《丹崖玉树图》、《天池石壁图》、《溪山雨意图》、《剡溪访戴图》、《富春大岭图》等传世。

结果自然是一朵也没有剪成。

从前痴,今当醒也。

木芙蓉开了,树木们就要大规模地落叶和长果子了。

有些树长果子,绿油油地垂在叶子渐次凋尽的枝头,像是野葡萄似的。

渐渐昼短夜长,暖的阳光次第淡去,远的灯火次第明亮,把白天的木芙蓉、梧桐、楝树果都淹没在近在咫尺的黑暗里。

3年后,50岁的大痴拜赵孟頫为师。以后,他在松江卖卜,又在虞山隐居,还与倪瓒同入全真教,更于苏州天德桥开三教堂布道。他一生中画过多幅《天池石壁图》,想来对于苏州天池,当是有眷眷之心的。

16年前,延祐二年,黄公望47岁,像所有出仕无望的汉人一样,还在苦巴巴地做个小文吏。

600多年前,大概也是这时候,年逾七十的黄公望画了《天池石壁图》,跋文上写着“至正元年十月大痴道人为性之作”,大概是一个叫性之的人请他画的。至正元年是公元1341年,大痴,是黄公望吃官司出狱后常用的号。这画比《富春山居图》要早得多。

如今秋末,我又去了一趟。树叶子都黄透了,衬着蓝澄澄的天,一片一片飘下来,落在苔阶上、石头边、护栏下。那护栏围着一口井,井沿刻着“怡泉”二字。据说这是魏晋时支遁凿的井,王羲之题的字。

江南的冬天,就要来了。

楝树到了秋冬季,连枝节也不禁风吹,一碰即落,像是顶无用的杂树。但是它生楝果啊。

雪上加霜的是,他连这个小文吏也没保住——他的上司张闾,在头一年处理南方地区田粮事务的时候引发了江西民变,元仁宗为了稳定百姓情绪,将张闾和手下黄公望一锅端了下狱。更悲催的是,黄公望下狱的同一年,他一直盼望的、中断很多年的科举考试神奇地恢复了。

据说这口井仍是出水的,水质清冽甘美,取来烹茶殊是不坏。井的左近建有屋庐,唤作“花山隐居”。

从前,这个时候人们经常会去捡拾楝果,还捡野枸杞,捡苍耳子,捡野葱……总之就是,一入了秋冬,觉得满山遍地都是宝啊。

究竟有没有那么久远,不知道。石板上有密密的浓苔,和着舞起来的黄叶,日光下看起来有一种古寂的静。

它的别名也凛冽,唤作“拒霜”。可是苏东坡觉得“拒霜”还不足以显示木芙蓉的凛冽,作诗道:“唤作拒霜知未称,看来却是最宜霜”。

木芙蓉不但宜霜,也宜染色。薛涛用木芙蓉的皮合着木芙蓉的汁、浣花溪的水制成浣花笺,与元稹、白居易、杜牧、刘禹锡等写诗唱和。孟昶则用木芙蓉的鲜花捣汁为浆,染丝作帐,唤作芙蓉帐。

大概霜后开的花都格外有一种凛冽的气势,使人却步。

若在这样的晚夕,坐在大痴行过的山里,吊一桶支遁凿出来的泉水,听楝果子有一声没一声地落着,花叶影影绰绰摇着,一桌人擎着签筒子,这个抽中了梨花,“座中白衣当饮”,那个抽中了茉莉,“冷梅花陪热茉莉共饮一杯”……

暮春时节,我去过一次天池山。山中有快凋尽的花树,兀自独立在浓绿里,无端令人想起“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然开且落”的句子。

立冬前后,木芙蓉开了。这是种奇怪的花。花开两色,一红一白。

这样的立冬,谁还会觉得萧瑟?

剪一朵下来,搁在竹编篮子里,一定很好看。这么大的像脸一样饱硕丰盛的花,格外有种中式的美。

这样的长夜,自此开始要延续三四个月。

楝果球形或椭圆形,形似小铃,熟时色黄,又称“金铃子”,可以捡拾来泡在水里,搓出像肥皂水一样的泡沫,能净手、去污。

入狱、出狱、丢饭碗、错过公务员考试的黄公望,再也没有了任何想法。他给自己取号“大痴道人”。

有些树落果子,从高处滚落,满地都是。比如楝树。

《长物志》里说:“芙蓉宜植池岸,临水为佳。”所以,苏州城里官太尉河两岸都有。经过时,我总想着揣个剪子剪一朵下来,也不要紧吧?毕竟这么多呢。

画完《天池石壁图》6年后,黄公望带着师弟无用师隐居于富春,《富春山居图》的传奇,便从彼时开始。

黄公望画里的天池石壁,如今还矗立在苏州城外30里的地方。这一带除了天池山,还有虎丘山、灵岩山、天平山,群峰起伏,连绵相应,却少有人知道天池山或花山。大概因此,它尤其显得幽静。

这一年,离他入狱出狱已经16年了。

想起《红楼梦》第六十三回的夜里,怡红院玩酒令,黛玉抽得一支签,上面写着“风露清愁”,那便是开在此时的木芙蓉。

天生一物必有一物相随。譬如木芙蓉染的布,怎么洗呢?答曰:楝树果。

隐居的人来了,又走了。如今长留天地间的,唯这个时节千年、百年一样的萧寒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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