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inspiredtechies.com

中原科学幻想散文微博潮最早吸引管理学批评界的小心,中国科学幻想随笔的前景

图片 1

图片 2

“感觉最近文学论坛上关注科幻作品的人多了起来,科幻小说不再那么小众了,特别是关注本土科幻小说的人多了。”从理工类大学毕业,一直喜欢读科幻小说的孟超说。他不仅喜欢广受瞩目的刘慈欣,更推崇遥控的《马姨》、潘海天的《黑暗中归来》、杨枚的《日光镇》、王亚男的《盗墓》……“优秀的作品越来越多了。”孟超如数家珍。

尽管科幻小说在晚清曾怒放一时,但它在二十世纪的中国几乎为人们视而不见美国卫斯理学院教授、复旦大学中华文明国际研究中心访问学者宋明炜说,之后仅在冷战时期的香港、1970到80年代的台湾,以及改革开放早期的中国大陆,科幻小说才有过短暂的繁荣期。

作为从欧美舶来的文学类型,科幻小说在国内的创作与阅读长期处于“寂寞的伏兵”状态,边缘且小众。近年来,一部部优秀的中国科幻小说也屡屡刷新人们的意识——原来中国人也可以有如此震撼人心的想象力。那么,科幻小说对现实社会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中国科幻小说的未来,又在哪里呢?

2010年起,中国科幻小说新浪潮开始吸引文学批评界的注意。这些作品试着撕下被边缘化、主流之外、异端标签,富有魅力,有预言性,又不失创新。

曾经的科幻今天的现实

6月17日,复旦大学中华文明国际研究中心举办了科幻文学主题工作坊,这一场科幻文学的学术大会不仅有王德威、宋明炜和陈思和等这样的华语文学批评学者,还来了中国科幻小说界的三巨头刘慈欣、王晋康、韩松,以及香港作家陈冠中、台湾作家骆以军等。

曾任北京大学科幻协会会长的重庆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副教授李广益,还记得自己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读到作家叶永烈的科幻题材作品,第一次进入了科幻领域。

6月17日,复旦大学中华文明国际研究中心举办科幻文学主题工作坊。前排从左往右:王晋康、刘慈欣、王德威、韩松、姚海军、宋明炜。图片来源:复旦大学中华文明国际研究中心

叶永烈于1978年8月出版的中篇科幻小说《小灵通漫游未来》,这篇6.7万字小说中的许多科幻内容,在39年后的今天已经成为现实。小说中小虎子的爷爷,与机器人下棋,自己还安上了人工心脏。

科幻文学有幽暗意识

在多年后从科幻小说内容变成现实产品的东西并不少,比如《海底两万里》中的潜水艇;同为凡尔纳作品《征服者罗比尔》中的直升机;英国科幻小说家克拉克为库布里克电影剧本所做的小说《2001太空漫游》中提到的地球同步卫星和平板电脑;甚至于我们今天所用的信用卡,也能在1887年的一部科幻小说中找到原型。

哈佛大学东亚系暨比较文学系教授王德威提及晚清政局动荡时,各种小说同时兴起并为中国现代性何去何从提供最发人深省的观察。其中科幻小说独树一帜。但科幻小说却在五四传统中被淹没了。当现实主义书写成为新文学的主流,科幻所孵衍的各种空间想象基本存而不论。

科幻小说作家之所以能够成为“预言家”,与其理工科知识背景和教育经历不无关系。威尔斯曾在英国皇家科学院的前身堪津顿科学师范学校学习物理、地质和天文学等,并拿到了伦敦大学帝国理工学院理学学士;克拉克曾经是英国皇家空军的雷达技师,参与过预警雷达系统的研制,正因如此,他的科幻处女作《地球外的传播》,预言的就是可以全球远程通信的卫星系统,比人类发射同步通信卫星“晨鸟”早了20年;与克拉克并称三大科幻小说作家的海因莱因和阿西莫夫,作品也与个人经历有关,前者作为《星际迷航》系列的作者,曾在美国海军服役,后者则是神童,曾为门萨协会副会长,其《基地系列》《银河帝国三部曲》和《机器人系列》三大系列被称为“科幻圣经”。

之后相当长的时间里,人们在以五四为基准的文学书写范畴内特别强调感时忧国,特别强调文学反映、改造甚至创造人生。所谓的忧患意识常常是大家居之不疑的写作情绪或知识投入焦点。

事实上,中国的科幻作家,也有不少是“理工男”。《三体》的刘慈欣有多次谈及,“《三体》之外,我只是个普通的工程师。”他毕业于华北水利水电大学水电工程系,曾为娘子关电厂的工程师。曾获1997国际科幻大会银河奖的王晋康,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是高级工程师。在当下文坛,能属意文学的理工科人才并不多,这也使得本土科幻作家队伍一直很小众。

我并没有要否定忧患意识的重要性,我认为这是中国现当代文学非常重要的一种思维方式和写作态度。但是在这里我更提出来,相对于忧患意识,幽暗意识可能是当代中国科幻作家给予我们的最好、最重要的礼物。

想象之上是逻辑

那么,什么是幽暗意识?王德威说,它不仅指各种各样理想或理性疆界之外的、不可知或是不可测的层面,它同时也探溯和想象人性最幽微曲折的面向。

三联书店近日推出的《三体的X种读法》《科幻中的中国历史》以及《寂寞的伏兵:当代中国科幻短篇精选》,从三个不同角度勾勒出当下中国科幻小说的图景,三本书的编者李广益、陈颀、宝树、夏笳,或为科幻作者,或为科幻研究者,或二者兼备,其观点颇令读者寻味。

我们也想象在各种各样的国族论述之外,那么庞大的宇宙和星空所绽现出来的种种不可思议的能量,和人类面对这样能量所做出的在人类文明上非常惊心动魄的抉择。这样的幽暗意识不再能被简单地归纳为五四之后的感时忧国,它引领我们到另外一个更广大的、更深不可测的领域中去。

科幻作家宝树当年高考的作文题是《假如记忆可以移植》,时间是1999年。“这是高考和科幻的第一次邂逅。”李广益说。一年之后,杂志《科幻世界》上发表了刘慈欣的作品《流浪地球》,内容恰好就和记忆移植有关,这部作品后来获得中国科幻银河奖特等奖,杂志也一时洛阳纸贵,掀起了一个科幻文学的小高潮。

王德威因此感慨,科幻小说作家碰触了人们在一般主流作品中不曾注意到的或不敢书写的话题。这种自愿站在边缘、甘居异端的能量和想象力,我以为是让中国当代文学,甚至广义的政治历史的想象力得以前进、得以有更新创造力的一种契机。

“那时候大家都喜欢写科幻,天马行空,但能想到的东西,最多还是那几样。”1999年参加高考的一名考生说,“到2000年,作文题变成《答案是丰富多彩的》,大家又开始写话题作文了,风头又变了。”

《小灵通漫游未来》是作者叶永烈的第一部科学幻想小说,写于1961年。

写好一篇科幻作品,需要的不只是相关的科学素养和充分的想象力,还要能够自成逻辑,自成体系。在科幻迷看来,作者能否在小说中自圆其说,是小说成败的很大因素,而这,比天马行空的想象更难。

科幻文学有预言性

比如,有的小说会涉及时间穿越,但和穿越小说的写法不能类比。“第一,你有没有可能回到过去,物理学有没有支撑?第二,回去以后,会起什么变化,你是否会消失掉,你对历史产生重大影响,你将承担怎样的责任,以及你将来怎么回到未来。”宝树说。

生存的现实比科幻更科幻。科幻作家韩松以著名科幻作家叶永烈所著《小灵通漫游未来》为例,阐述科幻文学的预言性。

从目前来看,缺少体系和架空世界,是许多本土科幻小说的短板所在,在很长一段时期,本土科幻小说大多发表在杂志上,以中短篇居多,篇幅不足以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自然也难以被翻拍成影视剧,拥有更广的影响力。

《小灵通漫游未来》至今以300万册位居中国发行量最大的科幻小说之一。可叶永烈于1961年投稿至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时却遭到回绝。叶永烈曾说:因为当时正处于三年自然灾害时期。这样描述未来灿烂前景的小说与艰难困苦的现实格格不入。 等到1978年得以出版,《小灵通漫游未来》立即引起轰动。

人文思考不可或缺

书里的主人公小灵通是一个生活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报社小记者, 他应读者要求探访可能存在于二十一世纪初期或中期未来市。这个未来市是这样的:一个经济发达、生活和谐的大同社会,没有经济下行、环境污染、贫富差距拉大、贪污腐败蔓延等问题;一个几乎是由工程师来管理的社会,拥有原子能气垫船、水翼艇、机器人服务员、人造器官、遗传工程食品、环幕电影、人造粮食工厂等巨大物质成就;而且一切处于权威而有序的高效管理之下,不涉及意识形态和婚姻、教育、代沟等社会问题。

欧洲的历史故事可以成为科幻小说的蓝本,中国的同样可行,因为背后包含着人文思考,只不过鲜被开发。“比如《银河英雄传说》,表面看起来是德国风和英国风,其实很多是讲了《三国演义》的故事。像《星球大战》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是欧洲历史某些侧面的表现,和罗马帝国初期和魏玛共和国的变化非常相似,读者肯定会有类似的联想。”宝树说。科幻小说中预言的很多问题,在过往的历史变幻和科技变革中,很多都能找到影子。

今天来看,这部书的预言在许多方面格外逼真。韩松说,中国几乎就是按照叶永烈描述的这个路径在发展,包括进入到工程师治国、物质主义、经济至上、GDP 偏好、实用主义、科学崇拜等等。同时,与书中描述的一样,很多政治社会领域的问题被忽视和掩盖。

注入人文思考的科幻作品,其想象的不只是未来科技,也会设想未来科技之下,人类的社会生活图景,以及可能面临的新问题,涉及哲学、心理学、社会学、法学等诸多方面,比如对宇宙探索、人工智能、克隆技术、时间穿越等方面的伦理思考。而有的伦理思考,在当今社会就有可能需要面对,比如人工智能。

我猜想,这本书的读者有可能正是潜移默化地按照书中的路线图来设计和运作中国的。更可以推测,当时整个中国的文化氛围向人们灌输的便是一种小灵通思维方式。这启示我要对20世纪80年代重新思考。它可能并不是今天一些人认为的那样一个很开放的启蒙时代正是80年代要为21世纪中国的种种难题负责。

在《小灵通漫游未来》的结尾,主人公参观了未来世界的历史博物馆,在博物馆出口处有这样一句话:“未来是一朵美丽的花,花儿要靠小园丁们双手栽”。

科幻文学维护创意文化

科幻小说今天的读者,也是建设未来的园丁,不论人们如何想象未来,最后还是要靠双手来实现,而未来科技可能实现的那些或喜或忧的预言,人类也将最终面对。是否敢于直面这些问题,也是本土科幻小说未来的成败所在。

近年来,媒体报道也中频频可见科幻进校园的例子:课本里出现了科幻小说,中高考出现了科幻考题,连科幻作家也被中小学请去讲课。

现在很多中小学要把科幻引进校园,我其实有些害怕。北京师范大学科幻创意研究中心主任吴岩坦言,我们需要做的是给科幻文学定位,而不是盲目引入。科幻文学的作用应是维护一种创意文化。

在吴岩看来,科幻文学是一种具有创新性的文学类型。他介绍了两个近年来人们有关科幻文学创意性的探索成果。

一是美国作家萨缪尔迪兰尼于 2012 年阐述文学是因统一的价值标准而形成的艺术形式:当人们在评价一篇作品,使用类似于这是真正的文学、它算不上是文学之类的话语时,已经隐含对文学正向的、有标准的价值判断。

但是,科幻作品并不具有这样的价值标准统一性。吴岩说:价值观的裂解、理论风格等的去中心化、跟人类历史之间建立起区隔,恰恰是科幻文学创造力的重要来源。

在文学统一标准下,主流文学研究者还常认为科幻话语在现实逻辑下是荒谬、语义不成立的。但遗憾的是这种话语在科幻读者那里常常可以解码。吴岩说,主流文学中的绝大多数句子可以编码在科幻文本中产生意义,但反过来科幻文本中的大量句子很难或不可能在一般主流文学语境下生效。只有在科幻作品中,语言对可能世界的建构和演绎才能最大程度地得到发挥,这恰恰是科幻作品具有创意性的核心。

至于吴岩眼中的有关科幻文学创意模式的第二个重要成果,来自刘慈欣在文化自觉与中国想象力研讨会上的发言。在这个发言中,刘慈欣认为来源于文艺复兴和启蒙之后的现代文学是以弘扬人的价值和抒发人性的种种自身或关系侧面为核心的;而科幻文学从宇宙源起到毁灭,要面对所有可能的事件。在这个意义上说,当前我们所承认的主流文学,仅仅是真正的文学的一个小小横切面。

郑重声明:本文版权归402.com-402.com永利官方网站所有,转载文章仅为传播更多信息之目的,如作者信息标记有误,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修改或删除,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