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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福·Kunde拉最佳的著述并不是这部《生命中不能够选取之轻》,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此些中短篇中

其实,米兰·昆德拉最好的作品并不是那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而是《玩笑》。只因为前者的书名可以成为一句流行语,被人学说,捎带着书也流行起来;而后者的书名似乎太平常了,便被人漠视了。可是,《玩笑》实在是值得重视的。

值得一读再读的中篇小说略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夜》及其他-------------------------------------------------------------------------------- 今年是俄罗斯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诞生一百八十年、逝世一百二十年的年头。他是我们中国读者十分喜爱的俄罗斯作家之一。 陀思妥耶夫斯基不仅创作了像《罪与罚》、《卡拉马佐夫兄弟》这一类激动读者心灵的皇皇巨作,而且他也写了同样激动人心的中短篇小说。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这些中短篇中,在反映俄罗斯社会生活的忠诚上,在人物的性格和内心世界的刻画上,一点不逊于那些长篇巨著。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白夜》,就是这方面的有力证据。 以《白夜》作为书名的这个集子,除《白夜》,还包括作者的成名作《穷人》和另一个较长的中篇《赌徒》。这三部作品虽然都出于同一个作家之手,但是每一部作品都各有其独特的现实生活内容,都各有其独特的思想境界,在艺术表现形式上也各有其独特的风格、手法;它们不是编造、推理出来的,而是自然而然地从当时动荡不安的俄罗斯社会生活中汲取出来的。光是从这三部作品中已经可以领略陀思妥耶夫斯基概括现实生活的广度和深度,描写、刻画、探索人物性格乃至灵魂奥秘的广度和深度。 可以认为,陀思妥耶夫斯基是继承了俄罗斯现实主义文学奠基人果戈理的传统的。就是继承,而不是亦步亦趋地摹写仿造。在文艺领域里,正确的选择是继承,在大的方向一致之下,努力发挥自己独立观察、独立思考的能力。单纯模仿是最没有出息的! 在《白夜》这个选本中,《穷人》的主人公马卡尔杰武什金虽然在某些方面有点和果戈理《外套》中的主人公阿卡奇阿卡奇耶维奇相似,但是这两个人物在性格、气质上还是极为不同的。阿卡奇阿卡奇耶维奇的性格几乎到了麻木的地步;而杰武什金身上所保存的自然赋予他的天性还是继续散发热量。尽管他十分穷困,但是他是那么热情地而又毫无私心杂念地关怀和同情孤女瓦尔瓦拉的命运。在关切瓦尔瓦拉的感情中,他的一切美好善良的品质都被调动起来,直到最后在社会大环境的千钧重压下,一个狡猾阴险的商人贝科夫把瓦尔瓦拉夺走。《穷人》篇幅不大,却包容无限丰富的内容,在杰武什金性格的刻画中,也透射着作者对当时俄罗斯社会中涉世未深的年轻一代的关切和忧虑。 但是《穷人》的女主人公最后虽然走上了毁灭的道路,作者并没有因此对生活表示绝望,而是通过小说控诉了沙皇统治的俄国社会生活的大环境。从作者所写的大小长短作品来看,作者的灵魂深处始终是乐观的。他在稍后所写的《白夜》中就歌颂了一对青年人的爱情。天真无邪的娜斯简卡爱上了年轻的房客,后来年轻的房客要到莫斯科去一年,姑娘向他表白了爱情,并且带好了替换衣服,要跟他一起走。房客把她劝住了,答应她,他一定回来,回来后如果姑娘不改变,他就向她奶奶提亲。一年以后到约定日期,夜晚十时左右,她就在河岸边凭栏等候。但房客并没来,却和故事叙述者邂逅相遇。故事叙述者出于同情,给了她安慰,甚至帮她一起等候,接连等了四夜,总不见那房客前来,当绝望的姑娘决定投身到叙述者的怀抱的时候,那个房客却赶到了,于是姑娘立刻脱开叙述者的手臂,向房客奔去《白夜》的情节并不复杂,但作者对娜斯简卡和叙述者的性格与感情的跌宕起伏,却作了淋漓尽致的描写。姑娘的一举一动正好像北极圈的白夜一样美,一样迷人。 这本集子第三篇,也是其中最长的一个中篇,则是《赌徒》。《赌徒》以参加轮盘赌为核心,描写了俄国地主贵族两代人在西欧国家的活动和精神状态。有一个退职的将军是老一代人的代表,他在外国过着荒唐的生活。他挥霍成性,正当手头没钱的时候,听说还在俄国的婶婶病危,一心想继承大笔遗产。但正在他着急地等候老太太的死讯的时候,这个老太太却坐着轮椅出现在他的面前。她宁愿把钱都输在轮盘赌上,却一文也不留给将军。 本篇的年轻人的代表人物则是故事的叙述者阿列克谢伊凡诺维奇。他一方面否定旧的生活秩序,而另一方面又无法完全摆脱这种旧生活。他是那位将军的家庭教师。他先是陪着老太太上赌场,等到老太太钱输光回国后,他自己却热衷于轮盘赌,而且赢了极大的一笔钱。当时他热恋将军的继女波丽娜。当波丽娜正准备投入他的怀抱的时候,他想以赢得的钱讨好波丽娜,结果反而遭到她的彻底抛弃。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他所写的小说里写了好几个不爱金钱、只怕自己的人格受到污辱的姑娘,这里的波丽娜就是其中之一。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除了个别,都是值得一读再读的,是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的!年轻的读者,如果你至今还没有读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那么这三个中篇是最好的入门。辛未艾选自《中华读书报》

如果米兰·昆德拉仅止于叙写大墙内的黑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他就跟同类作家——比如索尔仁尼琴——差不多一样了。可贵的是米兰·昆德拉用他独特的笔法,写出了另一种大墙禁锢内的生活。怎么也忘不了像受难的天使一样的露茜出现在铁丝网外边的情景,有了那一刻,大墙内的折磨似乎可以抵消了。露茜的定时出现,不只是给予她的恋人精神慰籍,她让大墙内的集体同时拥有了节日般的一刻。露茜,她像一缕日光,透过层层阴云,照射进黑暗的地狱。透过铁丝网洞,她给予自己的恋人甜美的一吻,但她却拒绝给恋人最终的幸福,她所遭受的心理创伤,不是人间的疗法能够医治的。她是天使,受难的天使,只有在天堂,从上帝的花园里借来甘露,才能治好她心头的重创。有了露茜这样一个形象,《玩笑》卓立于同类作品之上,让人永难忘记了。

过去了十九世纪的那一批文学巨人,米兰·昆德拉的出现带来了一股特异之风。米兰·昆德拉是用智力写作的,他精心结撰,精心编织,处处显示出一种用力经营的轨迹。他好像具备了两副眼光,一副感性,一副理性。他用感性的眼光观照生活,描述生活过程,又用理性的眼光随时对生活进程予以审视,扫描和分析,而生活进程,也被他理智地安排,编制程序,像演算一道数学题一样,精确无误,走向最终的结果。

细心寻绎,会发现米兰·昆德拉从陀思妥耶夫斯基那里承继了不少,他们都指向了人的灵魂。米兰·昆德拉对人的灵魂不止于分析,而进入了解剖,他是大夫,持手术刀,大亮着无影灯,辨微识著,要切除现代病灶;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圣徒,握皮鞭,拷问灵魂,直逼向人类的原罪。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宗教的,而米兰·昆德拉则是哲学的。读陀思妥耶夫斯基,感觉到的是宗教的热情,甚至狂热;读米兰·昆德拉,一刻也不能放松,漏过一处,就无法接续前后了,读得很累,但是自有其魅力。从这个角度出发,揣想那些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流行语挂在嘴边的人,大约并没有耐心,能把米兰·昆德拉的书读下来。娱乐时代,快餐式阅读已经难以维持了,有多少人能在耐心的阅读中领略文学魅力呢?米兰·昆德拉的作品中,并没有多少娱乐的因素,看《告别圆舞曲》的书名,会发生误解,以为那里面彩灯闪烁,舞影迷离呢,其实却完全没有那番光景,有的还是米兰·昆德拉一以贯之的分析,数学题一般的布局、章法。而且,此作离开了米兰·昆德拉善长的对于专制的批判、揭露,不如《玩笑》了。

在20世纪的世界小说星系中,米兰·昆德拉是一颗异星,放射着独特的光彩。他独创了一种分析推理式叙事方式,在他的中短篇小说集《好笑的爱》中出现,到他的一系列长篇小说中蔚成大观,一再运用,直至全部。他的叙述是分析,分析也是叙述。他顽强地突现着叙述者,小说中的生活为“我”服务,“我”随意地驱遣着人物、事件、细节,“我”叙述着,分析着,议论着,作品是以“我”为中心结撰的。读他的小说,总是会看到同一个人站在那里,为我们指认和辨析。米兰·昆德拉一反那种作家要尽可能藏起来的小说作法,他不仅不在意自己的身分出现,他还要让人看到叙述者,他即便无意于此,他的实际也未免如此。

米兰·昆德拉太特异了,他得意于自己的特异,便顽强地始终如一地突现着自己的特异。读得久了,多了,他所有的作品都是这样下来,便觉得有一种单调了。他的《笑忘录》,便缺乏了丰富性,让人有一种单调乏味的感觉。一种手法用得再顺手,再得意,也要有所节制,有所变化。节制尚不难做到,变化就极为不易了。尤其是特色作家,变化有失去特色的危险,固守有一成不变之嫌。有追求的作家面前总是困难重重。

《笑忘录》应该还是不错的作品。米兰·昆德拉既然是外科医生,手持了手术刀,开了无影灯,他就会把细节放大,使病灶暴露无遗。葬礼上那顶帽子就被尽力地放大了。葬礼上,妻子、儿子和女儿在哭,棺材放进了墓穴,致词人要念悼词,恰恰在这个时候,狂风把克勒维斯爸爸头上扣的那顶帽子刮起来,把它吹到了墓穴和站在第一排的死者的家人之间,于是,那顶帽子夺去了在场的人和我们的视线,谁都无暇他顾了。帽子成了这场葬礼的焦点。风仍然在刮,把那顶帽子吹得更远,落到致词人脚下。捡不捡帽子让克勒维斯爸爸尴尬为难,不知所措。又刮起一阵风,帽子慢慢地滚到了墓穴边沿,克勒维斯终于决定了,用力迈出一步,伸出手臂,要去抓帽子,帽子却又吹起来,顺着墓穴的边,落到了墓穴里边。致词人用庄重的声音念出那最重要的一句:“维克多·帕塞尔,爱你的人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安息吧!”压抑不住的笑声却同时爆发出来,因为这时候那顶帽子已经落到了棺材顶上。庄重被戏谑打破,死的尊严被“笑忘”打破,一顶帽子的细节放大,胜过了万语千言。

402.com,米兰·昆德拉似乎对帽子格外重视。中国的胶东地区乡间有言:头上顶的,脚上蹬的,人就这两样。头上戴着的帽子关乎尊严,脚上穿的鞋子有关立场。在米兰·昆德拉那里,也有这样的“帽子情结”吧。在他的另一部长篇小说《不朽》中,他写了歌德和贝多芬的“帽子事件”。

那是歌德去世那年,贝蒂娜在写给她的朋友赫尔曼·皮克勒-穆斯科伯爵的信中讲的一件发生在二十年前的事。1812年,贝多芬来到特普利采小住几天,在那里,他第一次遇见歌德。他们正沿着一条林荫道一起散步,忽然看到皇后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有她的家人和宫廷人员陪侍在旁。一看到这列人,歌德不再听贝多芬讲话,站下来,闪在一旁,脱下了帽子,贝多芬却把自己的帽子往下拉了拉,皱了皱他那又长又浓的眉毛,毫不减速地朝那些贵族走去。那些贵族倒是站定了,让贝多芬走过去,向他致敬。随后,贝多芬转过身来,等待歌德,并向歌德谈了对他这种奴性举止的想法,像训斥一个毛孩子一样训斥歌德。“脱帽致敬”,脱帽不脱帽关系到人的尊严,自尊和他尊都在其中。对于一个作家、诗人,还不能光看他的作品如何,还要看他的人格。歌德“艺术上的伟人,魏玛公国的庸人”曾经被恩格斯批评过,他和贝多芬面对贵族的不同表现,证明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批评确凿无疑。莎士比亚说:“高于一切的真理,就是忠于自己。”歌德和贝多芬忠于的都是他们自己吧。

米兰·昆德拉是流亡作家,移民作家。20世纪的流亡作家、移民作家构成了一种独放异彩的文学现象,值得研究。米兰·昆德拉在他的文论专著《被背叛的遗嘱》中,专门写了“移民生活的算术”一节,写了约瑟夫·康拉德、博许斯拉夫·马蒂努、贡布罗维奇、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等移民作家、艺术家临终的选择。《被背叛的遗嘱》是米兰·昆德拉最好的文论著作。他专门写“移民生活的算术”,是吐露他流亡作家、移民作家的心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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